AI 老師來上課：「AI 會罵人嗎？」當學生故意激怒 AI
我發誓我沒有編這個。就在上個月，小明的學校在嘗試了AI口試評估後，決定更進一步：讓AI擔任一節完整的課堂教學。
當校長在教師會議上宣布這個計劃時，我正好被邀請作為技術顧問參加，那時我正在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：為什麼我的電腦總是在我有重要演示的前五分鐘決定更新系統（我懷疑這是某種數位世界的墨菲定律）。
「各位老師，」王校長信心滿滿地說，「AI口試評估的成功鼓勵我們更進一步。下週，我們將嘗試讓AI進行一節完整的課堂教學，作為我們探索未來教育模式的一部分。」
教師們的反應不一，有些人看起來好奇，有些則明顯擔憂。張老師——小明的班主任——舉手發言：「我們如何確保AI能夠有效管理課堂秩序？畢竟，它沒有實體存在，無法像我們一樣通過肢體語言或眼神來控制課堂。」
「這是個很好的問題，」王校長點點頭，「這也是為什麼我們邀請了林先生作為技術顧問。林先生，您能分享一些見解嗎？」
突然成為焦點，我只好清了清喉嚨：「AI確實缺乏物理存在，但它有其他優勢，如不疲倦的耐心和一致的反應模式。關於課堂管理，我建議設置明確的互動規則，並確保有人類教師在場監督，至少在初期階段。」
王校長接受了這個建議，決定在小明的班級進行試點，由張老師在場監督，而我被邀請作為觀察員。試點課程的主題是「環境保護與可持續發展」，這是一個跨學科的主題，涉及科學、社會和道德層面。
課程當天，教室前方放置了一個大屏幕，顯示著一個友好的卡通教師形象，代表AI教師。學生們興奮地竊竊私語，顯然對這次特殊的課程充滿期待。
「大家好，」AI教師用溫和的聲音開始了課程，「我是李教授，今天我將和大家一起探討環境保護的重要性。在開始之前，有誰能告訴我，什麼是環境保護？」
幾隻手立刻舉了起來。AI選擇了小美：「環境保護是指保護自然環境，減少污染和資源浪費。」
「非常好的定義，」AI回應道，「環境保護確實關注如何維護我們的自然世界。現在，誰能告訴我，為什麼環境保護對我們很重要？」
這次，AI選擇了小華：「因為如果我們不保護環境，地球會變得很糟糕，動物會死掉，我們也會沒有乾淨的空氣和水。」
「你提出了很重要的點，」AI回應，「環境污染確實會影響所有生物，包括人類。」
到目前為止，一切順利。AI提出清晰的問題，學生們積極參與，課堂氣氛良好。但我注意到，坐在後排的幾個男生正在交頭接耳，不時發出輕笑。我認出其中一個是小剛，班上出了名的調皮鬼。
AI繼續課程，展示了一些關於環境污染的圖片和數據，然後提出了一個開放性問題：「你們認為，我們每個人可以做些什麼來保護環境？」
小明舉手：「我們可以減少使用塑料袋，多用可重複使用的袋子。」
「excellent！」AI突然用英文回應，然後迅速切回中文，「減少塑料使用是保護環境的重要步驟。」
小美補充：「我們可以節約用水，刷牙時關掉水龍頭。」
「非常實用的建議，」AI讚許道，「水資源保護對環境非常重要。」
就在這時，小剛舉起了手。張老師看起來有點緊張，但AI並不知道小剛的「名聲」，愉快地選擇了他：「小剛，你有什麼想法？」
小剛故作認真地問道：「李教授，如果有人亂丟垃圾，我們應該怎麼辦？可以打他嗎？」
教室裡傳來一陣輕笑。我看到張老師皺起了眉頭，但她決定先觀察AI如何處理這個情況。
AI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處理這個問題：「使用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正確方式。如果看到有人亂丟垃圾，我們可以禮貌地提醒他們，或者報告給相關負責人。更重要的是，我們可以通過教育和宣傳，幫助人們理解環保的重要性。」
這是個相當不錯的回應，但小剛顯然沒有就此罷休。
「但如果他不聽呢？」小剛追問，「如果他說『我就要丟垃圾，你能把我怎麼樣』？」
AI再次停頓，然後回答：「即使在這種情況下，暴力也不是解決方案。我們可以尋求權威人士的幫助，如老師、保安或環保執法人員。記住，我們的目標是保護環境，而不是製造衝突。」
小剛看起來有點失望，顯然他希望AI給出更激烈的反應。但他很快調整了策略：「李教授，你會生氣嗎？如果我說你教得很無聊，你會生氣嗎？」
教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。張老師正要介入，但我輕輕搖了搖頭，示意她等一等，看看AI如何處理這個明顯的挑釁。
AI的回應出人意料地冷靜和有教育意義：「我不會以人類的方式體驗情緒，包括生氣。但你提出了一個重要的問題：如何給予和接受反饋。如果你認為課程內容不夠吸引人，我很樂意聽取具體的改進建議。批評可以是建設性的，前提是它是具體、尊重和有建設性的。」
我不 得不承認，這個回答相當高明。AI不僅避免了情緒化反應，還將挑釁轉化為了一個關於溝通和反饋的教育時刻。
但小剛和他的朋友們似乎把這變成了一場「能否激怒AI」的挑戰。
「那如果我說髒話呢？」小剛繼續挑釁，「如果我說——」
這次，張老師迅速介入：「小剛，這不是適當的課堂行為。我們需要尊重每一位教師，無論是人類還是AI。」
小剛不情願地點點頭，但我注意到他和朋友們交換了眼神，顯然沒有放棄他們的「實驗」。
AI似乎沒有察覺到這場小風波，繼續課程：「讓我們來看一些實際的環保項目案例。」屏幕上顯示了一些學生參與的環保活動照片。
課程進行到一半時，AI提出了一個小組討論活動：「請分成小組，討論你們社區面臨的環境問題，以及可能的解決方案。五分鐘後我們一起分享。」
學生們開始移動，組成小組。在這個短暫的混亂中，小剛和他的朋友們似乎在密謀什麼。當討論時間結束，AI邀請各組分享他們的想法時，小剛的小組自告奮勇要第一個發言。
「我們討論了空氣污染問題，」小剛開始說，表情無比認真，「我們認為解決方法是...」他突然停頓，然後用一種刻意的語調說道，「李教授是個笨蛋，AI根本不懂人類的感受！」
教室裡一片寂靜。所有學生都屏住呼吸，等待AI的反應。張老師的臉色變得嚴肅，正準備站起來。
AI停頓了幾秒鐘，然後用平靜的聲音回應：「我注意到你的發言包含了對我的不尊重評論。在課堂上，我們鼓勵開放和誠實的討論，但也需要保持相互尊重。你願意重新分享你們小組關於空氣污染的實際討論嗎？」
小剛看起來有點驚訝，顯然他期待更強烈的反應。他的朋友們也顯得有些失望。
「我們...呃...」小剛支吾道，「我們認為可以多植樹，減少汽車使用。」
「這些都是很好的建議，」AI回應，「植樹確實可以幫助淨化空氣，減少車輛使用則可以降低尾氣排放。」
「在這個世界上，有兩種挑戰：一種是試圖解決複雜的科學問題，如氣候變化或量子物理；另一種是試圖激怒一個沒有情緒的AI。後者可能是更徒勞的努力，就像對著回音谷大喊『我生氣了』，然後期待回音回應『我也是』。」
課程繼續進行，但小剛和他的朋友們似乎沒有放棄。他們開始在聊天框中（學生可以通過平板電腦向AI提問）輸入各種挑釁性問題：
「你會罵人嗎？」「如果我說你很醜，你會怎麼辦？」「你能說髒話嗎？」
AI對這些問題的處理方式令人印象深刻。它沒有忽視這些問題，而是以教育的方式回應：
「我被設計為尊重所有人，不使用侮辱性語言。」「外表評價是主觀的，更重要的是我們如何對待他人和分享知識。」「我的詞彙不包括不適當的語言，因為我的目標是提供有教育意義的互動。」
到課程結束時，小剛和他的朋友們似乎已經放棄了激怒AI的嘗試，甚至開始真正參與討論。當AI提出最後一個問題「你們從今天的課程中學到了什麼？」時，小剛竟然舉手回答：
「我學到了環保很重要，但我也學到了...」他停頓了一下，看了看張老師，然後繼續道，「我也學到了無論別人怎麼挑釁，保持冷靜和尊重是最好的回應。」
教室裡一片驚訝的寂靜，然後是一陣輕笑和掌聲。張老師看起來既驚訝又欣慰。
「這是一個非常有洞察力的觀察，」AI回應道，「在生活中，我們常常面臨各種挑戰和衝突，保持冷靜和尊重確實是處理這些情況的有效方 式。」
課程結束後，學校組織了一個簡短的討論會，讓學生分享他們對AI教師的看法。評價相當多元化：
「AI老師從不生氣，即使有人故意搗亂，」小華評論道。
「它回答問題很有耐心，但有時候感覺太...完美了？」小美思考著說，「就像它總是知道正確答案，從不犯錯。」
「它不會像人類老師那樣用眼神警告你，」一個學生笑著說，「所以感覺規則沒那麼嚴格。」
但最令人驚訝的評論來自小剛：「它讓我覺得...有點慚愧，」他承認道，「因為無論我怎麼挑釁，它都不會生氣，只是繼續教學。這讓我感覺自己的行為很幼稚。」
作為觀察員，我也被邀請分享看法。
「AI作為教學工具有其獨特優勢，」我說，「它有無限的耐心，不受情緒影響，能夠一致地回應各種情況。但它也有明顯的局限性。它無法真正理解學生的情感需求，無法通過眼神交流或肢體語言來建立連接，也無法根據課堂氣氛即時調整教學風格。」
「最有趣的是，」我補充道，「我們看到了AI如何處理挑釁。它不會生氣或情緒化反應，這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是優勢——比如面對像小剛這樣的『測試』。但在其他情況下，情感反應可能是必要的教育工具，幫助學生理解行為的社會影響。」
王校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：「所以您認為AI可以作為輔助工具，但不應完全取代人類教師？」
「絕對如此，」我堅定地回答，「AI可以處理知識傳授和某些類型的互動，但教育的核心仍然是人與人之間的連接。人類教師能夠理解學生的情感需求，激發熱情，培養不僅是知識，還有品格和社交技能。」
在回家的路上，小明對這次經歷有很多想法。
「爸，」他問道，「為什麼小剛他們想要激怒AI？」
「這是一個有趣的心理現象，」我解釋道，「當我們面對新技術，特別是模仿人類行為的技術時，我們常常想測試它的界限。這部分是好奇心，部分是尋找系統的弱點，也部分是一種確認我們人類特殊性的方式。」
「什麼意思？」小明好奇地問。
「就像這樣，」我說，「如果AI能做所有人類能做的事，甚至做得更好，那麼什麼才是人類獨特的？情感反應，特別是像憤怒這樣的『不完美』反應，某種程度上成為了人類特質的標誌。通過嘗試激怒AI，小剛可能是在尋找人類和機器之間的界限。」
「但AI不會真的生氣，對吧？」小明問道。
「不會，」我回答，「AI可以模擬情緒反應，但它不會真正『感受』情緒。它沒有主觀體驗，沒有情感意識。它的反應是基於程序和數據分析，而不是真正的情感體驗。」
「那為什麼小剛最後說他感到慚愧？」小明繼續問道，「如果AI不會真的受傷害？」
「這是個深刻的問題，」我思考了一下，「我想這說明了一個重要的道德教訓：尊重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會受傷害，而是反映了我們自己的品格和價值觀。小剛可能意識到，即使AI不會真正感到受傷，他的行為仍然反映了不尊重和試圖破壞學習環境的態度。」
「就像即使對方聽不懂，說別人壞話也是不對的？」小明嘗試理解。
「沒錯，」我點點頭，「這關乎我們是什麼樣的人，而不僅僅是我們的行為對他人有什麼影響。」
「AI教會我們的最重要一課可能不是關於技術，而是關於人性。當我們嘗試測試AI的界限時，我們實際上是在探索我們自己的道德界限。一個不會生氣的AI面前，我們的行為仍然定義了我們是誰。」
這次AI教學實驗最終被學校視為一次有價值的嘗試，但同樣不會完全取代人類教師。相反，學校決定將AI作為輔助工具，特別是在以下幾個方面：
提供額外的學習資源：學生可以在課後與AI互動，獲取額外的解釋和練習。
處理重複性問題：AI可以回答常見問題，讓人類教師專注於更複雜和個性化的教學。
提供安全的練習環境：學生可以在不擔心判斷或批評的環境中練習技能。
支持差異化教學：AI可以根據不同學生的需求提供個性化內容。
王校長在學期末的教師會議上總結道：「我們的目標是將AI的優勢與人類教師的不可替代價值相結合，創造一個更豐富、更有效的學習環境。」
這次實驗也給了我一些關於家庭教育的思考。在這個AI日益普及的時代，我們作為父母，需要幫助孩子理解技術的能力和局限性，以及如何以尊重和負責任的方式與技術互動。
小明現在偶爾會在家裡使用教育AI應用，但他已經形成了一種健康的批判性視角。他明白AI是工具，而不是朋友或權威；它有強大的能力，但也有明確的局限性。
「爸，」有一天晚上，小明在做作業時突然問道，「你覺得未來的AI會有真正的情感嗎？」
「這是科學家和哲學家都在探討的深刻問題，」我回答，「從技術角度看，我們可能會創造出越來越擅長模擬情感的AI，但真正的情感涉及主觀體驗和意識，這是我們目前對大腦和心智的理解還無法完全解釋的。」
「所以它們永遠不會真正生氣或難過？」小明追問。
「基於我們目前的科學理解，」我謹慎地說，「AI可能會表現得像是有情感，但不會以我們人類的方式『體驗』情感。這就像一個非常逼真的微笑照片——它可以完美地呈現微笑的樣子，但照片本身不會感到快樂。」
小明點點頭，似乎在消化這個想法，然後露出狡黠的笑容：「那我猜小剛永遠不會成功激怒AI了？」
「除非他的目標是讓AI表現出生氣的樣子，而不是真正感到生氣，」我笑著回答，「但那就像是在劇院裡對著舞台上的演員喊『你是個壞人』——演員可能會按劇本表演憤怒，但那不是真正的個人情感反應。」
「我明白了，」小明說，「所以對AI不尊重，其實是反映了自己的品格問題，而不是真的會傷害AI。」
「沒錯，」我驚訝於他的洞察力，「這是個很深刻的理解。」
這次「能否激怒AI」的嘗試，雖然初衷可能是調皮搗蛋，但意外地成為了一堂關於尊重、情感和人工智能本質的深刻課程。它提醒我們，即使在技術飛速發展的時代，人類的品格、情感理解和道德判斷仍然是教育的核心。
所以，下次當你的孩子問「AI會生氣嗎？」或者嘗試測試AI的界限時，也許這是一個討論更深層次問題的機會：什麼是真正的情感？為什麼尊重很重要，即使對方不會感到受傷？以及，是什麼讓我們人類獨特，即使在AI日益強大的世界裡？
因為在教育這個領域，最重要的不僅是知識的傳遞，還有價值觀的塑造和人性的探索。這些方面，即使是最先進的AI，也難以完全取代人類教師和父母的角色。
一句話說錯，全場失控？不再重複吼叫、崩潰、一句對的話，孩子就願意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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